贺雅的家,在公寓最顶层的二十一楼,之所以会选择顶层,以贺雅自己的话说,是一打开窗户,就能够看到江城开发新区周边所有的景致,并且空气非常的清新宜人,能够让她在一共烦闷的工作之余,很快就可以恢复平和的情绪。
而王栋的理解则是,贺雅之所以选择二十一楼,一来是感觉上可以与所有人保持距离,使得她形成感官上的孤立,二来则体现出她的个性有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感觉。
如果说从前的柳妍也有些不近人情或者不善与陌生男人交流的话,那么贺雅就更加明显,只要是男人,哪怕是很熟悉的男人,她也不能够坦率的与对方平静的沟通……公寓是双电梯复合式楼房,每一层都住了有四户人,王栋和贺雅乘电梯上了顶层,走出电梯,在贺雅的带领下,推开某扇隔间的门,拐了个弯,就到了贺雅的家门口。
果然正如贺雅所料,张升就静静的站在她家门口等待着她的到来,或许是刚刚下班不久,张升还没有来得及回家去换便装,身上穿着工作时的制服,肩膀上的星级徽章熠熠生辉,整个人也气派十足,只不过,本来精力十足的双眼,此时看起来有些疲惫和着急。
王栋和贺雅看到张升的同时,张升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怔怔的看着王栋和贺雅的接近,眼神中瞬间流露出一抹怨气和失落。
贺雅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所以才会故意把王栋叫过来,在电梯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电梯门就要打开的前一刻,两人就装作很亲热的样子,手拉着手走出了电梯,走到了贺雅的家门边,为的就是要看到张升此刻眼中的表情,同时也可以省去许多解释的麻烦。
这是王栋和贺雅第二次手牵手,不过都只是为了演戏,被王栋宽厚粗糙的手掌把握住整个手掌,贺雅的体温略微有些上升,那种出奇温暖又安全的感觉,充斥在心头,令她挥之不去,想忽略都不行,渐渐的,耳根就开始发热,脸上也不其然露出舒畅的表情。
而对于王栋来说,这样的机会简直是求之不得,虽然前几天那个晚上,他和贺雅有过更加亲密的拥抱,可那毕竟是在给他疗伤,两人大多数时间都没有精力去体会其中的滋味,这一刻的牵手,反而给王栋造成更加刺激的冲击,手掌都忍不住有些发抖,脸上自然也无法压抑的露出了舒爽高兴的情绪……张升一眼就看出了王栋和贺雅脸上的表情,一颗心也开始往下沉,如果刚才还认为王栋和贺雅有可能是故意在他面前假装亲热的话,看到两人的表情之后,张升不得不承认,他们脸上的表情,绝不可能是假装出来的,那种令人男人插足的幸福快乐的样子,足够令他心碎,令他莫名的抓狂。
按照预演的套路,王栋和贺雅两人第一眼看到张升时,都略微夸张的露出惊讶的表情,一瞬间两人就松开了手,表现出难为情的样子,事实上,两人心里都有些怀念这么短暂的牵手时间,甚至有些舍不得松手。
贺雅脸色微红,「惊讶」的道:「张局,你……你怎么站在我家门口啊?」张升的脸色很是难看,目光瞄过王栋的脸时,再也无法保持平时的那种气派和风度,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愤懑之色,王栋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叫苦,虽然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效果,可真的出现后,王栋还是尴尬,也有些无辜,毕竟是平白就招惹上了一个「情敌」,而事实上,他除了牵牵贺雅的手,什么都没做,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好一会儿,张升才升吸一口气,苦笑着凝视贺雅,眼中透出失落和痛苦之色,缓缓道:「我不是说了吗,要跟你当面说清楚……你和王栋,真的是……」贺雅逼着自己露出一丝忸怩的表情,咬着嘴唇小声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在电话里就说的很清楚了……张局,你也亲眼看到了,我和王栋,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张升心头一阵揪痛,颤声道:「我不信!你不是一直都讨厌男人吗?怎么会有男朋友的?」贺雅暗暗咬牙,干脆再次主动拉起王栋的手,另一只手还故意挽住了王栋的手臂,虽然是假装,看起来也颇为自然,没有一点做作,身体也微微的贴住了王栋的身侧,给王栋突然增添了一份难得的舒畅享受。
之后,贺雅才一字字道:「张局,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也不想多解释了……」张升目光无比的复杂的看着贺雅和王栋在他面前做出亲密的举动,心头仿佛刀割一般痛楚,咬牙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跟王栋好上了,张前江却从没有告诉过我?」贺雅早有准备,淡淡道:「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我让他不要说的,之所以瞒着你,只是给你保留一些尊严,不想让你难过,可你……你对我纠缠得太久了,而且还不肯放手,我才只好公开我有男友的事情,详情想必我父亲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吧?」「为什么会这样?」张发呢喃着重复了好几句,目光失落的看着贺雅,自然的忽略掉了王栋,好一会儿,神色突然激动起来,叫道:「我不信,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信……小雅,我喜欢你,十多年前第一次在单位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为了你,我拒绝了所有媒人说媒,从三十二岁等到五十岁了……为什么你不金肯给我一次机会?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又多深吗?我每晚做梦都梦到你,脑子里全是你……」贺雅心里一阵恶心,连忙挥手打断道:「张局,你的好意,我很感激,可是,我没有办法回应你,原因你也知道的……我只能说,这些年来,我很感激你的照顾和情意,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兄长,我们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不是更好吗?」张升心头顿时一片绝望,贺雅的话语虽然很柔和平淡,可话语中体现出的意思,却十分的坚决和绝情,打碎了他心头所有的希望。
从三十二岁到五十岁,张升迷恋了贺雅足足十八年,一个男人,一生中能够有几次十八年青春?他从青年等到了中年,如今已经半百了,得到了确是贺雅这么一番话,那种巨大的失落和绝望,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连王栋看到张升脸上那种灰败的表情,都忍不住有些心悸,扪心自问,王栋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份毅力,痴恋一个女人十八年……想到此,王栋不禁心生些许同情,虽然只是跟贺雅在演戏,虽然贺雅也是逼不得已,可张升确实也有值得可怜之处。
当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毕竟是张升纠缠了贺雅十八年,让贺雅每一天都不得安宁,明知道希望渺茫,还不肯放手,与其说是执着,还不如说是固执倔强,不识时务。
沉默了良久,张升突然长叹一声,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似的,目光痴痴的看了贺雅好一会儿,可贺雅却一副冷漠的表情,对于张升的痛苦失落没有任何触动,这更加让张升感到绝望。
下一刻,张升的目光瞬间转到王栋的脸上,双目中透出一种令人心颤的怨毒之色,咬牙道:「王栋……我记住你了!就是因为你的出现,坏了我的好事,让我白白等了小雅十八年,却得不到应有的回应!」王栋心头一颤,暗想:这下麻烦了,恐怕张升这家伙情绪失控,要迁怒于我。
贺雅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连忙道:「张局,这根王栋没有关系,只能说我们注定没有缘分,我喜欢的人是他,这是事实,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法再改变,希望你能够冷静一些,尽快接受这个事实,不要做无谓的事情影响大家的良好相处关系……」张升仿佛充耳不闻一样,冷冷的盯着王栋,沉声道:「王栋,你来这里干什么?」王栋虽然不惧张升这个人,也不怕他背后的实力,可这样平白无故的得罪张升,也不是他所想的,可惜为了贺雅,他只能够选择继续扮演下去,硬着头皮道:「雅姐才从水桥村回来,一个人开车很累,我当然要陪着她,送她回家」张升眼中透出无比痛苦又愤懑的表情,咬牙切齿道:「这么说,你还要在小雅家里过夜啰?」王栋瞬间愣了愣,这话显然没有预先商量过,一时还真是不好回答,他当然想在贺雅家里与贺雅共处,甚至可以说非常期待,只不过……贺雅明显不可能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该怎么回答,王栋不禁踌躇了。
贺雅心里微微一颤,随即被不满替代,瞪了张升一眼,冷声道:「张局,这还用问吗,我是他女朋友,我和他之间,早就有了亲密关系,让他在我家里过夜又怎么了?张局,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还在痴心妄想吗?拜托你清醒一点,放手吧!」王栋顿时呆住,没想到贺雅居然演得这么逼真,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如果换做他是张升的话,此时肯定也一样痛苦无比吧?王栋暗暗庆幸,心里甚至有些小小的激动,如果贺雅真邀请他进入她家里的话……张升双目泛出绝望的光芒,随即又大叫道:「我就是不信,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手的!只要你一天没有结婚,我就还有机会,我一定要追求到你」贺雅和王栋都有些发愣,张升的固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到了这一步,居然还是不肯放手!这样死缠烂打,显然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王栋心里感叹不已,如果是他的话,可能这个时候就真的要放弃了吧?果然,贺雅脸上露出了很不耐烦的怒容,也不再客气,冷笑道:「姓张的,不要以为你的职位比我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这已经是对我造成了严重的骚扰我,我随时都可以告发你,希望你好自为
之」张升似乎失去所有希望颓然道:「那么,你就去告发我吧,我绝不会放弃!」贺雅这下烦了,差点忍不住要动手,幸亏王栋反应得快,紧紧拉住了贺雅的手掌,硬生生的把贺雅运转出来的强大气劲给抵消掉,消耗了不少气力,才勉强止住了贺雅的冲动。
贺雅白了王栋一眼,稍微冷静了一些,也知道如果对没有一点修为的张升动手后果会很可怕,家人的脸面上也过不去,终于还是忍住了,冷冷的看了张升一眼后,淡然道:「随便你吧,反正我言尽于此,别想我会给你好脸色了!张局,麻烦你让让,我要开门进去了,随便你站多久都行,别影响到我就是」张升表情木然的往一旁站开了一点,痛苦无比的看着贺雅取出钥匙开门并且主动拉着王栋的手走进了屋内,接着大门在他面前「咚」的一声重重关上,张升的心仿佛也被重重的闭合上一般,痛苦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二十分钟后,已经从房间内换上一套黑色绵柔睡袍的贺雅对站在门边往猫眼中观看的王栋小声问道:「他还没走吗?」这已经是王栋第五次从猫眼中往外面看了,得到的结果令他十分惊讶,张升居然一直木然的站在贺雅的门口,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这让王栋吃惊之余,心里也有点小小的庆幸,只要张升不离开,就代表他可以和贺雅多单独相处一会儿,尽管不可能会发生什么……王栋偷瞄了一眼穿着睡袍的贺雅优美的身姿,明明年纪那么大了,可却一点都没有岁月的痕迹,穿上这身贴身又柔软的睡袍,本来绑着的头发也解散了,披拂在背后双肩,反而显得更加成熟性感,对王栋来说,简直就是无形的诱惑,王栋不禁看得稍微呆了呆!贺雅自然看到了王栋眼光的不一样,皱起眉头的同时,心里其实还颇为高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不满的道:「问你话呢!」王栋一震醒来,顿时想到眼前绝美的成熟女人并不是柳妍和聂淼,而是张前江的女人,心头顿时一阵意兴索然外加失落,苦笑道:「不但没有走,这次更加让人无语,他已经在外面的玻璃窗边缘处坐下了,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贺雅听得眉头大皱,愤愤道:「这家伙,也太过分了!身上穿着警服,居然做这种丢脸的事,就不怕影响到他的声誉吗?要是我报警的话,看到手底下的一群下级过来,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第707章:妒忌的滋味(7)听到贺雅的话,王栋不禁苦笑一声,心知贺雅只是说说而已。
贺雅虽然口上说要报警,可王栋很清楚,这种事情,报警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贺雅基本上是不可能会选择报警来处理。
毕竟怎么说张升也是贺雅的上级,同属于一个系统,又是比较特殊的公安系统,张升也没有实质性的对贺雅造成什么伤害,碍于同事的情面,贺雅多少要给张升留点颜面,报警只是下下之选,除了让张升丢脸之外,就算把警察叫来了,看到张升这一身制服,警方也不可能教训张升……想到此,王栋虽然不情愿,还是主动建议道:「要不……我出去把他赶走吧?」贺雅沉吟片刻,无奈的摇摇头:「算了,不要开门,那家伙恐怕就是巴不得你开门吧……就算你想赶走他,可是该用什么办法赶走你知道吗?」「这……」王栋挠挠头,还真是没有办法,如果张升死赖着不走的话,他又不能把张升怎么样,确实也挺让人头痛的。
贺雅苦涩一笑:「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不相信事实,心里肯定还在期盼着你尽快离开吧……罢了,今晚你就在我家客厅沙发上睡一晚吧,不要管那家伙了!」王栋心头狠狠一颤,莫名的一阵欣喜,连忙深吸一口气忍住,没想到贺雅居然会主动邀请他过夜,虽然只是让他暂时在她家里住一晚,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意思,可王栋心里还是很激动,毕竟这里是贺雅的家,没有任何男人侵入的地方——额,或许张前江早就来过无数次了吧?总之,能够在贺雅的家里过夜,王栋当然是求之不得,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王栋心里还是很清楚,尽管已经知道贺雅和张前江这对表兄妹是男女朋友关系,王栋心里依然还抱存着某些幻想,幻想着贺雅能够对他有那么一丁点的情意,那就足够了。
然而,王栋的理智告诉他,这般痴心妄想,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深吸一口气,苦笑道:「这样好吗?毕竟我们两个孤男寡女……要是被张升故意宣扬出去的话,岂不是要损害你的名声,而且张主任知道的话,肯定也会生气吧?」贺雅脸上微微一热,白了王栋一眼,啐道:「他才没有你那么小气,虽然我和他的事不能够公开,不过他也知道我们现在正在演戏,绝对不会怪我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会是……你害怕留在这里吧?」说这话的时候,贺雅的心跳稍微加速了一
些,也算是硬着头皮说出来的,事实是,她的家里,今天才第一次迎来了男人,带来了阳刚之气,在这之前,从没有任何男人进入过她家,她也没有带任何男人来家里的打算过……或许,这也是天意吧?贺雅这般安慰着自己,心跳渐渐平和下来。
王栋心里有鬼,自然是没看到贺雅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心想:我会害怕你一个女人?就算你很强,可也强不过阿淼,除了阿淼和妍姐,那种意义上来说,我还真没有怕过谁……王栋也没有犹豫多久,很快就点头道:「好吧,既然雅姐你不介意,那我就在这里住一晚好了」贺雅点点头,没有去看王栋,侧对着她,淡淡道:「我要进房间去休息了,我的房门没有上过锁,关不了,不过,你要是有胆子来偷袭我的话,后果自负!」这番话说得很是有力,王栋听得心头咚咚直跳,差点以为贺雅是在故意点醒他,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贺雅的话,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警告他不要乱来而已。
想到此,王栋不禁尴尬一笑:「雅姐,这怎么可能,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能对你乱来啊……」贺雅瞄了王栋一眼,眼中飞快闪过一抹低落,瞬间又恢复过来,微微颔首道:「你知道就好,隔壁的房间里有一床被子,你拿出来盖吧,那间房我从来没有整理过,没办法住人,不然就让你睡隔壁了,今天你就暂且委屈一下了……」王栋点点头,心里并没有一点意见,笑道:「没事,我睡沙发就足够了!」说着,王栋又下意识的从猫眼处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张升那家伙居然侧坐在外面的窗沿上靠着钢化玻璃睡着了,王栋不禁哭笑不得,看来张升是铁了心要守在外面看他什么时候出去。
于是,王栋也就心安理得的在贺雅的家里住了下来。
凌晨左右,王栋突然张开了眼,事实上,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王栋根本就没有睡着过,虽然贺雅家里的沙发非常的高档柔软暖和,并且也有香喷喷的棉被盖着,可王栋心情十分的激荡并且复杂,只要一想到另外一位成熟绝美的女神就睡在几米开外没有上锁的房间里,王栋心里就莫名的兴奋紧张,根本就没有一点睡意。
窗外的夜景依然美丽,虽然差不多凌晨了,开发新区依然一片喧嚣,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浮躁的城市,根本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正如王栋现在的心情一般。
犹豫了良久,王栋还是抑制不住冲动,悄然站起来,光着脚丫子,一步步的走向贺雅的房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并且摈了住自身的气息。
王栋当然不可能对贺雅夜袭,只不过是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看看这位成熟绝美的女神熟睡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虽然有可能被贺雅感觉到他在接近,王栋还是没有犹豫就决定冒险了,心里的冲动很强烈,完全无法抑制,驱使他一步步靠近了房门,走到门边,透过半敞开的房门,偷偷看向房间的大床上。
贺雅盖着羽绒被,只露出了清雅成熟的脸庞,睡得犹如婴儿一般安详,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羽绒被下,隐约可见贺雅成熟性感的玲珑身段轮廓。
她的脸是那么的美,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有眼角有那么一丁点的鱼尾纹,不仅仅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是增添了几分成熟动人的熟女风情。
那张看起来犹如年轻女子的绝美脸庞,犹如鬼斧神工的杰作一般,深深的吸引着王栋的一切感官……恍惚中,王栋下意识一步步靠近,等他醒悟过来时,居然已经站在贺雅房间的床边,看着近在咫尺的女神的脸,王栋的心跳骤然加速。
多想就这样低头下去,偷偷亲吻一口贺雅带着圣洁光芒的脸颊……光是这样的冲动,就让王栋废了好大的劲才抑制住。
就这样痴痴凝视了贺雅良久,王栋才醒悟过来,此时的状况非常的危险,只要稍微有动静,就可能会惊醒警觉力要超越普通人许多倍的贺雅。
王栋悄悄捏了把汗,尽管心里很是不舍,也很清楚的知道,这样接近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呆下去,贺雅十有八九要被惊动,只能够尽快离开了。
王栋暗叹一声,目光中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深情,凝望了贺雅一会儿,心里突然生出一点怪怪的感觉,此时的贺雅明明是睡着了,可他总觉得贺雅的美眸微微的睁开了一点点,仿佛也在看着他似的。
好一会儿,王栋才松了口气,心想或许贺雅睡觉的姿态就是这样吧,如果真的是醒了,以贺雅的性格,就算会害羞或者是紧张,也会第一时间对他出手吧。
王栋自嘲一笑,下意识低喃一句:「要是每天都能看到你这样安详美丽的表情该多好?」说完这话,王栋
心头一颤,暗叫不妙,这样说话,肯定会惊动贺雅吧?然而仔细一看,贺雅依然还是眸子微微张开的态势,完全没有一点动静,或许是太疲累了,睡得很沉……王栋暗暗庆幸,不敢久留,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往房门外退了出去,一直到重新躺回沙发上,才长松一口气,刚才的经历,虽然很刺激,可确实也很危险,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心口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要是贺雅在那个时候睁开眼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会让她相信他没有任何恶意,仅仅只是想要看一眼她的睡容。
这种话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吧?王栋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大胆,本来只是打算站在房门边偷偷看贺雅一眼,最后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贺雅的床边,那么近距离的凝视着她,看着她犹如睡美人一般动人的神态……这段经历,或许要比前几天那晚在荒野山洞遇险时的经历更加让王栋感觉深刻难忘吧!其实,王栋所不知道的是,就在王栋离开房间的那一刻,熟睡的贺雅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目光看着王栋的身影消失在房内,成熟绝美的俏脸也露出了一抹哀然的情绪,发呆了良久,之后才幽幽一叹,继续闭上了眼睛。
夜色还很深,房内房外的一男一女,这一晚注定是要失眠了……第708章:妒忌的滋味(8)王栋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了许久,一直没有睡意,大约到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贺雅的房间里,突然传出来轻微的动静,王栋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坐起身来,刚刚看向贺雅的房门处时,「啪嗒」一声,客厅的墙灯就被人打开了。
穿着那身性感柔和的黑色绵柔睡袍的贺雅居然站在了房间的门口,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与王栋静静的对视着。
好一会儿后,王栋才回过神来,总觉得贺雅的脸色有些忧伤,不禁心头发虚,暗想不会是不久前他偷偷闯入她房间的举动,还是被她给发现了吧?王栋忐忑的小声问:「雅姐,怎么还没睡?」贺雅迟疑了片刻,才苦笑道:「做了个噩梦,睡不着了,你怎么还没睡?」王栋松了口气,只要刚才的行动没有暴露,那就谢天谢地,连忙道:「我也一样,睡不着觉……额,并不是说雅姐你家沙发睡着不舒服,是我自己的原因」贺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往东这家伙,意外也有可爱的一面嘛,尽管大多数时候,这家伙都表现出凌厉的一面以及色眯眯的一面……贺雅连忙深吸一口气,迟疑道:「既然这样,不如聊一会儿吧」说着,贺雅也没有问王栋的意见,直接走了过来,王栋会意,连忙坐好,给贺雅留出了足够的位置,贺雅稍微迟疑了一下,居然直接在距离王栋很近的位置坐了下来,身上诱人的牡丹花香气以及芬芳的成熟女人馥郁气息铺面而来,王栋顿时又迷醉了。
贺雅瞄了王栋一眼,心里隐隐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撇撇嘴:「洪经真是个很不正经的功法,是谁会创立这种不要脸的功法的?闻出来我身上是什么花的香气了么?」王栋心头一颤,虽然知道贺雅也是出自洪门,自然和聂淼一样,知道关于洪经隐藏的各种秘密,想隐瞒都隐瞒不住,可此刻与贺雅在深夜共处一室,贺雅这么直接的发问,还是让王栋感觉很是尴尬,脸上发窘,干笑道:「这……」贺雅眉头微微皱起:「难道说,我什么没有那种所谓的天然花香气息?」王栋呆了呆,脱口道:「怎么可能?雅姐你这么美丽高贵的女人,怎么会没有天然花香气?不仅仅是有,而且还是洪老爷子亲口告诉我的三种对我人生意义非常重大的天然香气之一的牡丹花香气!」从王栋口中说出「洪康」以及「人生意义非常重大的三种花香气之一」,让贺雅心口莫名的重重一颤,脸色瞬间抹上了一层嫣红之色……贺雅可以肯定,王栋脱口而出的话,完全不经过大脑的考虑,显然是百分百的实话,并没有一点点修饰,也就是说,她的出现,对于王栋的人生意义,非常的重要,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贺雅心头不禁一阵呢喃:难怪这家伙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会露出那种丢了魂似的迷醉目光,原来是这么回事……牡丹花香气,人生意义非常重大的三大花香气息之一,我……我对他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随着两人相继的沉默,气氛显得越来越尴尬,此时此刻,贺雅的心情无比的复杂,一方面来说,很是怨恨王栋这家伙沾花惹草的个性,身边居然有那么多女人,并且还一个都舍不得断掉,末免太不尊重女人了,这让女权思想很严重的她,十分难以接受。
可另一方面,贺雅的心里又十分的迷茫,与王栋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王栋在她面前毫不掩饰他的优点或者缺点,展现出了最真实的一面,而且还
无法否认,这家伙在某些时候的人性闪光,很是让她感觉心颤,而且,对于王栋时不时递来的痴迷目光,她居然一点都觉得厌恶,反而会不时的感觉到迷惘和心慌意乱……贺雅深吸一口气,抛开心头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恢复了平静,转头凝视着面红耳赤的王栋,嘴角微微勾起,淡然道:「想不想听听关于我在洪门那段时间的故事?」王栋一愣,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虽然已经从聂淼口中听到过关于贺雅的出身来历等故事,可毕竟那次聂淼说得太过简单,而且聂淼也不可能比贺雅更加了解贺雅自己,由贺雅来说的话,肯定会更加详细真实。
贺雅暗叹一声,自己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跟王栋说这样的话,如今话都已经说出口了,王栋也露出非常期待的表情,贺雅就算是想反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苦笑一声后,贺雅叹道:「好吧,反正也睡不着,你稍微跟你说说我当初的故事好了」「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年少的时候,是个非常天真的女孩子,对一切事物,都感觉无比的美好,也认为人性都是善良的,这个世界是很和谐温暖的……所以,进入洪门之后,我很快就跟同门所有师兄弟师姐妹相处得非常融洽,同门那些师兄师姐们也都非常喜爱我。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和聂师兄以及龙师姐的关系变得亲如一家人般……对了,聂师兄和龙师姐,就是阿淼的父母,不过那个时候,聂师兄还没有正式继承那一代洪门的衣钵,所以和龙师姐之间还没婚约……」「从十四岁到十八岁,这四年,我在洪门度过了无忧无虑的日子,加上我天分也不错,修习的功法进展迅速,很快就在同门中出类拔萃起来,成了继聂师兄和龙师姐之外修为最强的几个弟子之一」王栋静静的听着,贺雅如此详细的介绍了洪门以及她和其他师兄师姐的关系以及背景,肯定是有用意的,所以也尽量忍住没有出声打扰贺雅。
贺雅目光变得有些怪异起来,喃喃道:「那个时候我的,有着所有青春少女的一切特点,也有着所谓的少女情怀,由于一直跟聂师兄相处得密切,尽管聂师兄比我大了十岁,可在那时候的我的眼中,聂师兄还是成了我少女时代最完美的男性憧憬,事实上,我确实也在一段时间内,对聂师兄产生过情意……」王栋心头咯噔一跳,完全没法控制心里的酸涩,不过也很清楚贺雅和聂淼父亲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这才勉强平静下来。
果然,贺雅的表情开始变得苦涩起来,眼中露出一抹幽怨,咬牙道:「然而,也就在我对聂师兄产生了感情的时候,师门的尊长,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洪老,决定将衣钵传授给聂师兄,同时秘密授予了聂师兄《洪经》心法」「从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聂师兄看向同门师妹们的眼光,渐渐的不再那么单纯,我也渐渐发现,聂师兄在一段时间内,跟不少的女人产生过暧昧情愫,起初我还以为这只是那些师姐师门们同样少女情怀作祟,对聂师兄有异样的感情……直到某一次,我亲眼看到了聂师兄居然与两位同门师妹同时发生了关系……」虽然贺雅诉说的是聂淼的父亲的往事,王栋的表情却显得很是尴尬,毕竟他也修习过洪经,并且也做过左右拥抱的事情,甚至还有过同时与好几个红颜知己同欢的特殊经历……贺雅似乎没有理会王栋的表情,愤愤道:「我发现了这事,心里十分伤心和生气,就去找了龙师姐,说给她听了,龙师姐却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一切以男人为尊,不但没有生聂师兄的气,反而反过来安慰我,顺带说出了洪经的秘密,当时我很震惊,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邪恶的功法,特别是得知这种功法,还是专门为我们洪门的这些女弟子们量身定制的,心里就非常的愤怒」「这还不算,龙师姐最后又告诉我,她和聂师兄之间,已经有了婚约,以她作为正牌的有名有份的妻子,不久之后就会完婚……而龙师姐居然一点都不介意聂师兄与其他师姐们的关系,反而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居然还劝说我也接受聂师兄……」听到这里,王栋心头莫名一紧,脱口道:「那你有没有……」贺雅似笑非笑的瞄了王栋一眼:「如果我能够接受,你现在还能见到我吗?那时候龙师姐的劝说虽然让我勉强的接受了这个震惊,然而我并没有与那些女人同流合污的打算……果然,在不久之后,聂师兄就和龙师姐结婚了,而且那些跟聂师兄有关系的女人,居然全都参加了婚礼,还跟龙师姐穿着一样的婚纱礼服,秘密举行了婚礼……我当时就心死如灰,对聂师兄的那点好感荡然无存」王栋心里莫名的庆幸,又叫苦不跌,既然贺雅对聂淼的父亲有如此强烈的成见,那么跟聂淼父亲同样修习了洪经的他,又该如何才能获得贺雅的好感?难怪贺雅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一
直对他没有好脸色,其中的缘由,居然如此的深……贺雅似乎看透了王栋心事似的瞪了他一眼,才继续道:「这些事,可能阿淼跟你说过了,可我的感受,阿淼是绝对无法理解的,我痛恨朝三暮四的男人,无法接受男人左右拥抱,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的个性就彻底的改变了,对于洪门,失望到了极点」王栋干涩一笑:「所以你就离开了洪门?」贺雅却意外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虽然我很失望,也很痛恨聂师兄,可他毕竟是师兄,对我很不错,我也不想把关系闹僵,就封闭了自己,尽量不与其他人多见面,只是与龙师姐依然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没想到,聂师兄在婚后,有了十多个女人还不满足,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想要跟我做那种事!」王栋心头狠狠一颤,暗想:这下恐怕是要闹僵了!果然,贺雅咬牙道:「我听了聂师兄那么直接的表达后,第一时间就跟他翻脸了,大打了一场,虽然没有他厉害,可他不愿意伤我,也被揍得很惨,要不是龙师姐及时赶来苦苦哀求,我当时真想废了他男人的东西……」王栋顿时一阵毛骨悚然,下体莫名一凉,下意识双手护住了裆部。
贺雅似笑非笑的瞪了王栋一眼,才缓缓道:「之后的事情,你应该猜到了吧,我与聂师兄彻底的翻了脸,洪门也呆不下去了,干脆主动离开了洪门,除了在聂师兄不在家的时候去拜会龙师姐之外,再也没有与任何洪门之人有来往,直到……直到遇到了你!」王栋长长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贺雅突然转向王栋,一字字道:「我的故事就是这样了,所以,劝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我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的阿姨了!否则的话,小心你会跟聂师兄一样的下场!」王栋莫名打了个寒颤,心里却浮现出强烈的不甘,终于没能忍住,脱口道:「雅姐,你吓唬不了我,虽然我不会对你用什么卑劣的手段,但是,就如张升所说的一样,我绝对不会放弃追求你的全力!不管多么艰难,我都会想尽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因为,我喜欢你,没有任何其他目的,就是单纯的喜欢你!」第709章:迅速行动(1)就在王栋留在贺雅家里过夜的同时,聂淼也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拨打父亲聂海潮的电话,之前还在水桥村的时候,众人就已经初步商量过,回来之后,首先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隐藏在暗处伺机东山再起的太子,消除所有后顾之忧,然后再专心致志的对付那个身份神秘的敌对者……虽然已经确定了大致的方向,可聂淼心里也清楚,要解决掉太子,本身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然而太子背后的那个人物,才是最棘手的关键人物。
之前那个人物之所以显得安安静静,没有对聂淼身边的人有过什么实质性的骚扰或者袭击,那只是因为聂淼表面上还保持着与太子的和平相处。
如果这次真的对太子下手了,相信太子背后那个人物肯定会发出全力的一击,鱼死网破下,双方的伤亡肯定会很惨重,并且还会造成极度恶劣的影响。
这才是聂淼一直犹豫着没有拨打父亲电话的根本原因……眼看就要过凌晨了,聂淼还在犹豫发呆,房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聂淼回过神来,说了声「请进」,房门就被推开了,穿着一身性感睡袍的柳妍走了进来。
聂淼勉强露出个笑容:「妍姐,还没睡吗?」柳妍点点头:「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而且又刚刚回到公司,一下子还没有从那种放松的状态中转变过来,加上王栋又还没回来,有点睡不着」聂淼微微一呆:「这家伙还没回来?不会送人送到家里面去了吧?」柳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巧,刚才王栋打电话过来,说今晚可能要在雅姐家里面过一晚了!」在聂淼追问怎么回事下,柳妍把王栋的解释大致重复了一遍。
聂淼这才释然的点点头,似笑非笑道:「原来如此,雅姐的魅力,还真不是盖的。
不仅仅让各种追求者撞破南墙,最难得的是,还把王栋这家伙都给耍得团团转……」柳妍苦涩一笑:「真亏你笑得出来,恐怕现在王栋心里正痛苦着吧?」聂淼嘿然一笑:「妍姐,你心疼了?」柳妍脸上一热,啐道:「谁心疼他了?这家伙就像是个麻烦制造机,总是有不停的麻烦找上门,我……我是眼不见为净」聂淼嘴角微微上扬,也没有去戳穿柳妍明显言不由衷的话,低声道:「让这家伙吃点苦头也好,雅姐在某种方面来说,足够压制住这家伙越来越自信的气焰,正好算是代替我们让他长长记性,也算是冷静冷静,否则的这样下去的话,以后我们去了……那个时候,恐怕他身边的女人会没完没了的增加」柳妍不由得也点点头:「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没有反对他刻意与雅姐的
相处,没想到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聂淼展颜一笑:「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柳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说这个了,说多了大家心情都不好……对了,阿淼你不是准备要对付那个太子了吗?准备怎么做?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了?」聂淼脸色微微一正,沉吟道:「我真准备给我父亲打电话请求他的帮助呢,只是稍微有点犹豫……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妍姐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至于太子的身份,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免得影响你的心情,总之到我们对太子下手的时候,你总会知道的」柳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有再强求聂淼,淡淡一笑:「那好吧,你早点决定早点休息,虽然今天回来,那些董事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我想他们可能也就在近几天内,就该有所行动了,我们最好能够在那之前,先解决太子这个麻烦」聂淼正色的点头道:「我知道的,妍姐你先去睡吧,我……也很快就要睡了」柳妍心知聂淼要给她父亲聂海潮打电话了,也就不再打扰,说了声晚安之后,就离开了聂淼的房间。
与柳妍的一番交流,聂淼的心情轻松了不少,终于做出了决定,为了身边这群姐妹和伙伴,这个电话是非打不可,只能放下架子去请求父亲的帮助,虽然心里有点别扭,可毕竟因为上次在阿联酋的事情,已经与父亲聂海潮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沟通上至少是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此,聂淼一咬牙,取出手机,翻出父亲聂海潮的号码,毅然按下了拨打建。
好一会儿后,电话接通了,聂海潮略微困顿的声音传来:「丫头,这都快零点了,水桥村那边还很早吗?怎么现在还不休息?」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聂淼惊讶的发现,相比于上一次的联系,这次听到父亲的声音,心里的某些不满和怨愤已经淡化到可以忽略不计了,虽然感觉上有些别扭,可却不得不承认,与父亲的关系缓和,终归是一件好事,正因为王栋的存在,才让她与父亲闹翻了将近十五年的关系,一下子取得了突破性的改善……聂淼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感激着王栋,淡淡一笑:「爸,我们已经从水桥村回到江城市了」聂海潮愣了愣,愕然道:「这么快,不是说要到初十左右回来吗?」「发生了一些意外……」聂淼简单的说了一下在水桥村这些日子发生的情况。
聂海潮显得很是惊讶:「居然有这种事情……莫非,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家伙,也是对小柳拥有的那个东西有企图?」聂淼不禁暗赞姜是老的辣,她只不过是叙述了一下水桥村发生的事情,聂海潮就立刻联系到这一点上,确实反应能力非常的块,连她都有些自愧不如。
聂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吧,只是我们还不肯定」聂海潮严肃的道:「要不要我派专门的保镖人才过来,暗中保护小柳……要不,干脆就让小柳暂时把那东西交给我们保管?」聂淼立刻摇头否决道:「爸,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不过真的是不用了,我和王栋以及我手下的女队员们,就足够保护好妍姐了;至于那东西,暂时还不能交给你,如果交出去了,幕后那个家伙得知的话,很可能就会按兵不动,我们永远没有办法揪出他的真面目,永远都不会安心,必须要用那个东西把他给成功的逼出来才行」聂海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出于公家的立场,我不会赞同你这番话,国家的利益,远远高于个人利益……不过,谁让我是你父亲呢?谁让王栋那小子也算是我的衣钵传人呢……也罢,那你自己要千万小心,一定要保护好小柳和那个东西,在这件事上,决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则的话,后果非常严重,甚至会直接影响我们和阿联酋两国之间的关系……」聂淼也镇重的点点头:「爸,放心吧,妍姐的那个东西,已经隐藏到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了」聂海潮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找我还有其他事吗?」聂淼迟疑片刻,才低声道:「没错,的确是有件棘手的事情到了必须立刻解决的时候了,需要爸你的全力相助!」聂海潮心头一动:「什么事?」聂淼不再迟疑,一字字道:「关于太子的事情!」「他?」聂海潮的声音顿时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要我帮忙着手开始对付他背后那个老家伙?」聂淼咬牙点点头:「没错,留着这个老家伙在,不仅仅我和王栋他们不得安宁,老首长也会因此日夜难安,最近是大换届的关键时候,老家伙很可能会上位,爸你要是再不出手的话,以后可能就更加不方便了」聂海潮沉默了片刻,才迟疑道:「虽然那家伙确实败坏了我们不少的风气……可政治角度上来说,他还是个称职的人物,不是说换就能够换掉的」聂淼顿时急了,戳穿道:「爸,你就别敷衍我了!我知道,你早就已经着手开始布置对付姓冯的老家伙
,而且上次你也跟我说过……别想赖!你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无非就是想要圈子里更加稳定一些,不要出现太多的动荡,影响到你的前途对吧?或者,是老首长不想要你的帮助对不对?」聂海潮的声音变得有些窘迫起来:「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好歹你也是我女儿,王栋也算是我准女婿,我会连你们的安危都不顾吗?」聂淼撇撇嘴,淡然道:「爸,你怎么想的,我没兴趣猜。
不过你要清楚,就算是想姑息姓冯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姓冯的会不会是那种息事宁人的人?他和老首长之间的矛盾,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了,王栋的生母,也是因为姓冯的而郁郁而终,你觉得老首长和他还有和解的可能性吗?再加上姓冯的那个变态干儿子,比姓冯的还要过分……如果某一天,他们抢先动手,老首长肯定会与他两败俱伤,你还是会受到波及,这个圈子还是会产生巨大的影响,这一点你想过吗?」聂海潮明显的顿了顿,自然是被女儿这番话说得心潮起伏。
其实聂淼还真是没有猜错,聂海潮是真的做好了完全的下手准备,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一来是顾忌老首长的颜面,二来也是担心姓冯的绝地反击造成恶劣影响……然而,聂淼的话,却及时的提醒了聂海潮,这段日子,一直迟迟没有举动,无非是还带着些许息事宁人的幻想……可聂淼说的没错,就算他想要息事宁人两相和平相处,可姓冯的绝不会这么想,那位老首长肯定也不会对姓冯的善罢甘休,冲突迟早都会来的。
到时候,一样会造成各种难以猜测的后果。
聂淼没等到父亲的回复,勉强压抑下内心的焦急,咬牙道:「爸,快点决定吧,不论是进是退,姓冯的最终还是要除掉,那为什么不干脆先下手为强?」聂海潮心里天人交战,对于一切都以稳定为重的他来说,地方上的矛盾,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现象,可正如女儿来说,姓冯的与那位老友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迟早都会爆发,他一人之力,也无法掩盖住,所以才会在之前就做好了各种准备……聂淼再次一字字道:「爸,你再犹豫不决的话,受伤害的,只会是你的老友,你的女儿,以及你最关心的准女婿!」聂海潮心头大震,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瞬间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如果因为他的犹豫,而导致了那位老友受损,或者波及到女儿和准女婿的话,就算那个时候,将姓冯的杀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能弥补己方已经受到的伤害了……聂海潮心头狠狠一颤,彻底的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说的没错!」聂淼心头一喜,急忙道:「爸,你是不是决定了?」聂海潮苦笑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不决定吗?虽然我是个将军,可我也是男人,是个有家有室的男人,自己的家人可能受到伤害,我能不提前排除这种隐患吗?」聂淼顿时大喜,心头大石瞬间落地,声音无法抑制的激动:「这么说,我这边是不是可以直接开始对付还藏身在江城市范围内的太子了?」聂海潮沉吟道:「原则上说,应该是没问题了,毕竟太子那家伙见不得光,身份不敢暴露,你直接对付他,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最好还是等我这边先动手之后吧」聂淼皱眉道:「需要多久时间?」聂海潮稍微思索了片刻,坚定的道:「各种准备,我在以前就已经提前做了,要动手,就必须要迅速,以免对手绝地反扑,额……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吧,最迟在明天中午以前,我会通知你,那个时候,你就可以不用有任何顾忌的下手了!」聂淼顿时长松一口气,笑道:「那好,我就等到明天……爸,谢谢你了!」聂海潮呵呵一笑:「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你的话,让我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结,被打开了!」聂淼微微一笑:「那你该谢谢王栋才对,要不是他,我才懒得跟你联系呢!」聂海潮哈哈大笑:「那是那是,总有一天,我们翁婿两要好好聚聚,喝它个不醉不休!」聂淼脸上一热,低啐道:「休想喝那么多酒,你还嫌王栋身边的女人不够多吗?这混蛋每次只要喝醉了,就必定会有一个女人要遭殃……」聂海潮一愣,继而爆出如雷一般的哄笑:「丫头,你也有吃醋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快要变成圣女了呢!」第710章:迅速行动(2)王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半,昨晚与贺雅聊了大半个晚上,一直到凌晨四五点钟,两人才在哈欠连声中渐渐的说话频率越来越缓,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到底是怎么睡过去的,王栋已经记不起来了……身上盖着毛毯,整整齐齐的样子,肩膀上还有些沉沉发麻的感觉,也有点点腰酸腿麻。
王栋呆滞了许久,才清醒过来,虽然记不起昨晚后来是如何入睡的,可从肩膀上的感觉来看,应该是他和贺雅聊得太晚,两人越来
越疲倦,最后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长时间这么坐着睡,才会腰酸腿麻。
至于肩头的酸重感……王栋心头一阵霍霍急跳,不会是那时贺雅在他身边睡着后,不知不觉就把他的肩膀当成了枕头枕了一晚上吧?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为什么只有靠近贺雅那一侧的肩头那么酸重。
虽然仅仅只是猜测,王栋就已经心跳快得不行,脸上也是阵阵火热,只可惜,他对于那时候的情形,已经没有多少印象,没办法体会到与贺雅再一次有那么亲密相贴而睡着的滋味。
至于后来贺雅是什么时候回房间的,王栋更是完全记不起来,身上的被子肯定也是贺雅帮忙盖的,居然没有惊动他,可见贺雅当时也很是小心翼翼吧?莫非,贺雅也有点心虚?就在王栋心跳不规律的胡思乱想时,已经穿戴整齐的贺雅走出了房间,出现在了王栋面前,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女性公职装,干练又气派,惹得王栋的目光不禁多看了几眼。
贺雅脸上顿时有些发热,啐道:「看什么看,都跟你说过了,别想打我的主意,我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王栋尴尬的别过目光,心头一阵酸楚,贺雅刻意提醒他「名花有主」四个字,无非就是在暗示他不要对她痴心妄想了……想到张升的结局,王栋不禁心有戚戚,苦笑道:「雅姐,今天就要上班了吗?」贺雅渐渐平和下来,昨晚的经历,已经成了她心头的秘密,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淡淡点头道:「好些日子没有去单位了,打算过去处理一下堆积的公务……你也快点起来吧,我先看看张升还在不在外面」王栋迅速整理好有些被压皱的衣服时,贺雅优雅的走到大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片刻,转头过来时,脸上明显的露出苦恼之色。
王栋也整理完毕,看到贺雅的脸色,也不禁皱眉:「那家伙还在外面?」贺雅无奈的点点头:「靠坐在窗户边缘,睡得正香呢」王栋很是无语,张升这家伙的执着,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居然在这么寒冷的夜晚,靠坐在外面的窗户边缘就可以睡一晚上,这份固执,王栋是自叹不如,不禁苦笑道:「现在怎么办?」贺雅迟疑片刻,咬牙道:「还能怎么办?让他彻底死心呗,继续昨晚的演戏,你跟我一起出门,送我到单位门口」王栋心里莫名一喜,点点头,迅速走到贺雅身边。
贺雅见他脸上的喜色以及迅速的动作,不禁翻了个白眼,心里也颇为柔和,深吸一口气,主动拉住了王栋的手掌,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开门声顿时惊醒了张升,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手拉这手走出大门的王栋和贺雅,两人眼中故意露出惊讶之色。
贺雅眉头微皱,低声道:「张局,你在外面睡了一晚上?」张升由于没有睡好而通红的双目紧盯着贺雅和王栋握在一起的手,咬牙点点头,一言不发。
贺雅故意往王栋身上靠了靠,淡淡道:「张局,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已经有了王栋,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打动我,只会让我感到困扰而已……」张升:「……」此时的张升,几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并不仅仅是因为贺雅绝情的话语,最重要的是,贺雅和王栋手拉这手从贺雅家里一起走出来,这就说明,王栋和贺雅昨晚是在一起过夜的,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想都知道,也难怪贺雅此时脸上流露出一股春意末消的风情……虽然此时的贺雅非常的美丽动人,就连干练的制服都无法掩盖她作为女人的性感和娇柔,张升却心口碎裂般的揪痛,因为贺雅这样美丽的成熟风情,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她身边那个年轻男人。
只要一想到苦恋了十多年的女人昨晚在这个年轻男人身下……张升就有种打开窗直接从顶层跳下去的冲动。
好一会儿,张升才痛苦的深吸一口气,苦涩一笑:「我知道了……从今以后,除了公事,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视野中」贺雅和王栋同时松了口气,没想到经过一晚上之后,张升居然真的放弃了?或许是被他们联袂而出的场面刺激到了吧?贺雅要的也正是这样的效果,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可非常清楚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顿时点头淡淡一笑:「那就拜托了,张局,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但是,请你再也不要影响到我的私人生活」张升苦涩的点点头。
贺雅不再多说,给王栋打了个眼色。
王栋会意,硬着头皮对张升笑了笑:「张局,麻烦你稍微让让,我要送雅姐去单位了」张升木然侧移了两步。
王栋拉着贺雅的手,而贺雅则是故意挽住王栋的胳膊,保持着亲密的姿势,走出了隔门,然后等了一会儿电梯,张升始终没有跟出来,王栋和贺雅也求之不得。
进了电
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王栋虽然不舍,却知趣的松开了手,贺雅也立刻露出正襟危坐的表情,与王栋拉开了一点距离,淡淡道:「多谢了,今天的事情,最好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特别是你在我家里过夜这件事」王栋苦涩一笑:「可是,昨晚我就告诉过妍姐了,阿淼她们可能都已经知道了」贺雅脸上莫名一热,脑中浮现出聂淼这丫头对她似笑非笑的眨眼的光景,心头顿时一颤,身上也开始有点发热,狠狠白了王栋一眼:「知道就知道了,总之你不能够对外人说起!」王栋心里暗暗叹息,点头道:「我知道了」很快,电梯就到了一楼,两人走出电梯,去了贺雅的车库,取出小车,王栋再次充当司机,开车离开了小区,往贺雅所在的市局方向而去。
一路上,王栋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题跟贺雅攀谈,贺雅也一副不愿意开口的样子,让王栋感觉很是尴尬,虽然跟贺雅离得这么近,王栋心里却有种咫尺天涯的凄凉感。
将近要到达目的地时候,王栋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来,让王栋摆脱了这种尴尬的境地。
取出手机一看,是聂淼打来的,王栋心知聂淼要是没事,不会选择在他和贺雅相处的时候打电话来,连忙接通了电话:「阿淼,有事吗?」聂淼的声音有些迟疑的道:「你还跟雅姐在一起吗?」王栋下意识瞄了一眼身边的贺雅,贺雅若有所悟的瞪了他一眼,王栋立时收回目光,干笑道:「是的,我正在送雅姐去单位的路上」聂淼似笑非笑道:「跟雅姐昨晚单独共处一室,是不是很刺激?」王栋顿时大窘,尴尬的小声道:「别开玩笑,我只是……睡在外面沙发上的」聂淼愣了愣,撇撇嘴道:「真没用」王栋干笑着不知说什么才好。
正在这时,贺雅不满的转头过来,盯着王栋道:「是在说我的坏话吧,赶紧给我打开免提!」王栋心头一虚,完全不敢反对,尴尬的对手机那头的聂淼道:「雅姐生气了,要我打开免提,你可别害我!」聂淼也是心头一虚,干笑道:「开吧开吧,正好我要跟你说件正事,免得你待会儿还要跟雅姐复述……」聂淼这话才说几个字的时候,王栋就已经打开了免提,后面的话,贺雅全都听到了。
没等王栋开口,贺雅就已经抢先问:「你这妮子,当我是阎罗王啊?我有那么霸道吗?到底是什么事?快说!」王栋和聂淼顿时心想:你看,这不就是霸道吗?贺雅调整一下情绪,正色道:「是关于太子的事情!」王栋和贺雅脸色顿时一正,在水桥村的时候,贺雅就从聂淼的嘴里得知了最近发生在王栋和那群女人身上的所有事情,自然是包括了这个太子,甚至比王栋知道得还更加详细一些。
贺雅再次抢在王栋之前,出声追问:「太子怎么了?这家伙又有动作了」聂淼笑道:「这倒不是,是我们要准备对付太子了!」王栋心头一喜:「已经都准备好了?」聂淼忍不住打趣道:「就在昨晚,雅姐你和王栋亲亲我我的时候,我已经给我父亲打了个电话,说服了他,对付太子背后那个姓冯的老混蛋……就在今天早上,我父亲打来电话,告诉我这边可以放手去做了,他那边已经开始在收网,姓冯的已经自顾不及了!」听了这话,王栋和贺雅同时脸上一红,贺雅顿时叱道:「什么亲亲我我,快别胡说八道,明明只是让王栋配合演出戏让姓张的死心,王栋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是在沙发上睡的。
再乱说话,当心我撕了你的嘴!」王栋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开心,自己都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聂淼嘿笑道:「雅姐,开个玩笑呢,干嘛那么认真啊,要是你不心虚的话……」贺雅脸上一片绯红,瞄了王栋一眼,发现他表情有些呆滞,显然没注意到她的表情,这才松了口气,叱道:「还说?」聂淼这才认错道:「好好好,不开玩笑了……我爸那边已经动手,冯老头恐怕是要完蛋了,所以,我再也不会有什么顾忌,刚才已经让所有的影组眼前全力搜查太子的下落,相信很快就能够找到了……毕竟太子上次仓皇从藏身处撤走,还是留下了些蛛丝马迹」王栋顿时大喜:「太好了,媛媛的仇,小颖的屈辱,终于可以找这家伙一次性结清了!」聂淼也咬牙道:「没错,我已经忍了他很久了……等你看到他真面目的时候,就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瞒着你他的身份了……你送雅姐去了单位后,赶紧赶回来吧,影组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传来消息,到时候我们就要立刻行动」王栋想也不想点头道:「没问题……」话还没有说完,贺雅却打断道:「等等!」王栋和聂淼不禁同时道:「怎么了?」贺雅迟疑了片刻,正色道:「既然是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个太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把女人
当做玩物的混蛋,我绝对不会饶过,要对付他,也算上我一份!」王栋和聂淼一愣,愕然道:「雅姐,你不是要去单位上班了吗?」贺雅脸色一片坚定,一字字道:「惩治凶恶,也是我的最重要职责之一,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参与!王栋,你在前面路口掉头,直接去彩虹集团」王栋还想要说些什么,聂淼已经抢先道:「好吧,雅姐肯帮忙,我也求之不得,毕竟处理掉太子后,一些善后事宜,让雅姐出面更加方便一些」听了这话,王栋也只好苦笑一声,心里隐隐还有些高兴,毕竟是贺雅自己要求参与的,也就是说,他又可以与贺雅多相处一段时间了。
尽管心里很清楚,自己和贺雅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这般黏着贺雅,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虽然如此,王栋还是无法压抑自己心里那种对贺雅的向往。
王栋自己也很迷茫,贺雅明明是长辈,年纪比他大了许多,而且不是同一路人,甚至还有了男朋友,为什么偏偏还要缠着贺雅不放?甚至还自我催眠似的答应了贺雅之父贺建军的要求,去参加什么喜宴,这显然都是海市蜃楼,完全虚幻不真实……或许,只能够解释为他已经被贺雅独特的魅力所深深的吸引,从而无法自拔了吧?王栋无比苦恼的晃了晃头,深吸一口气,按照贺雅的指示,在路口掉头,往彩虹集团的方向疾驰而去。【发布地址